称帝第一年,他自我麻痹在开疆拓土中,好像只要脚步未停,心中的野望就填不满,但是何时才叫满?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亦或永无圆满。

    渐渐地,敌人被他吓退西陲,国库也让军队掏空,穆简成才不得不停下来,他觉得自己就像搁浅的巨舟,连挣扎都是干涸无力的。

    比这更令人绝望的是,一旦停下,就必须去接受身边一尘不变的物与人,于是只得承认,自己终是失去她了。

    李勖提剑上朝那日,他竟觉到一丝解脱。

    好在老天算是有良心,让他重生,且这世除了开局措手不及外,其他的一切都还顺利,他的进程也比前生要快。

    快,是眼下唯一的要求。

    呼延奔满是疑惑,穆简成为何要放右贤王走,不过他从不会质疑穆简成的任何决定,而且此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禀:

    “大汗,出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何事?”

    “千松谷地失守,有人带兵强攻,现今…现今…”

    穆简成脸色微微有了变化:“清点人马随我来,”他勒转马头,旋即奔上了山,“谷地不可失。”

    一路上,凌冽的寒风从耳边划过,八千骑兵没有事先探路,在穆简成的带领下沉默疾驰在这条平日无人经过的山路上。

    呼延奔不知道千松谷于穆简成的意义,那里只是一个普通的谷地。

    距离目的地的最近的一座山顶,从这里,可以望见对面正打得焦灼。

    “原来这里藏着兵,难怪大汗这么紧张。”

    “是火光出卖了他们,”穆简成道,“既然来了,别想走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梁国小太子着实狡猾,自己不来派司马葳来,不然大汗逮个大的,看梁帝那老家伙怎么应对。”